算命先生端详片刻,说我的八字有十个字、此言一出,我心中顿生疑窦、自古相传,人之生辰,取其年月日时,天干地支相配,立四柱,成八字、这“十个字”的说法,从何而来?是先生故弄玄玄虚,还是此中另有奥妙?
常人所理解的八字,乃是四柱干支之合称、年有干支,月有干支,日有干支,时有干支、譬如某人出生于甲子年、丙寅月、戊辰日、庚午时,其四柱八字便是“甲子 丙寅 戊辰 庚午”、天干四个字,地支四个字,不多不少,恰为八字、这是命理学的基石,是论断一个人先天禀赋、性格特质的静态蓝图、这幅蓝图,自出生一刻便已定格,如同树木的根系,深植于大地,决定了其生长的基本样貌。
那么,多出来的那两个字,究竟为何物?
这两个字,便是“大运”。
命理学中,有“命”与“运”之分、“命”是先天的、静态的,即是那固定不变的八个字,如同我们与生俱来的一部车,其品牌、性能、配置在出厂时便已确定、而“运”,则是后天的、动态的,是这部车将要行驶的道路、路有坦途,亦有崎岖;有康庄大道,亦有泥泞小径、这路况的好坏,直接影响着车的行驶状态与经历。
“大运”便是这人生之路的宏观划分,通常以十年为一个周期、每一段大运,都由一组干支来代表,即一个天干和一个地支,共两个字、当算命先生说“你的八字有十个字”时,他实际上是将你此刻正行经的这步“大运”的两个字,与你先天本有的八个字合并在一起进行观察和论断。
这并非简单的数字相加,而是将一个动态的变量引入一个静态的系统之中,从而产生了千变万化的化学反应、原本的八字,是“体”,是根本;而大运的两个字,是“用”,是作用、这“十个字”的组合,才构成了一个人当下十年内的完整生命图景。

为何将大运看得如此重要,以至于要与八字并列,合称“十个字”?
原因在于,大运干支的力量,足以改变原局八字的五行平衡、五行(金、木、水、火、土)的生克制化,是八字论命的核心、一个人的八字,或许木旺为病,其人可能表现为固执、偏激、若此时行至一步带有强金的大运,例如“庚申”运,庚为阳金,申亦为金,这强劲的“金”便会对原局过旺的“木”进行修剪、克制、这种克制,若恰到好处,则如同园丁修剪枝叶,能使其人戒除骄躁,变得更为沉稳、有成、原本的“病”,因“运”的到来而得到了“药”的医治。
反之,若一个人的八字以火为用,需要火来温暖调候,使其生机勃发、但若行至一步“壬子”大运,壬为阳水,子亦为水,天干地支皆是汪洋之水,这股强大的水势便会扑灭原局本就微弱的火苗、此十年间,其人便可能感到压抑、困顿,事业难展,身心不畅、这便是“运”对“命”的直接影响。
单看八字,只能知其性情、格局高下,如同看一辆车的性能参数、而结合大运,才能知其在特定时间段内的真实际遇,是顺利驰骋还是处处抛锚、算命先生口中的“十个字”,正是这种“命运结合”的专业视角、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你是什么样的人,更是你正在经历着什么样的时光。
这“第九个字”和“第十个字”的加入,使得命理推断从一个二维的平面画像,变成了一部三维的动态影像、它解释了为何同样八字的人,在不同的人生阶段会有截然不同的境遇、也解释了为何有的人早年得志,有的人大器晚成、皆因“大运”这双无形之手,在不同的时间节点,为他们铺设了不同的道路。
更进一步,除了十年大运,还有“流年”、流年,即每一年的干支,同样是两个字、在看具体的年份吉凶时,命理师甚至会把八字、大运、流年这十二个字放在一起综合考量、流年干支与大运、原局八字发生刑、冲、克、害、合、会等复杂关系,共同谱写出一年之内的吉凶祸福、顺逆起伏。
当听到“八字十个字”的说法时,不必惊慌,也无需困惑、这恰恰说明为你论命的先生,是一位懂得变通、注重动态分析的行家、他没有将你的命运看作一成不变的铁板一块,而是将其视为一条流淌的河、八字是河床的构造,决定了水流的基本走向;大运则是不同季节的水势,时而平缓,时而湍急。
理解了这一点,我们对命运的态度或许也能更为通达、命局的先天不足,或可通过后天大运的补益而得以改善;命局的先天优势,也可能因行运不济而暂时蛰伏、知晓自己正处在哪一步大运,了解这十年环境的主旋律,便能更好地顺势而为,或激流勇进,或暂避风浪、这或许就是算命先生点破“十个字”玄机背后,真正想要传递给我们的智慧、命由天定,运随势转,知命而行,方能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