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謇(1853-1926),字季直,号啬翁,江苏海门人、此人在中国近代史上不仅是以“状元”之尊投身实业的孤例,更是以一己之力拉动区域现代化的先行者、从命理学角度剖析张謇的八字,能够窥见其由儒入商、由盛转衰的宿命轨迹,亦能明晓为何清末民初的动荡大局中,唯有他能成就如此一番气象。
张謇生于清咸丰三年(1853年)农历五月二十五日戌时、其八字排盘如下:
年柱:癸丑(水土)
月柱:戊午(土火)
日柱:己巳(土火)
时柱:甲戌(木土)
大运:丁巳、丙辰、乙卯、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
细推此造,日主己土,生于仲夏午月,建禄之格、午中丁火司令,己土得禄,且坐下巳火为正印夺标之地,月干戊土劫财透出,天干地支一片火土,土气极重,可谓身旺至极、己土乃田园之土,生于盛夏,土性焦燥,若无水滋润,则万物不生,沦为废土、年干透出一滴癸水偏财,坐下丑土乃金库、湿土,内藏辛金癸水,这便是全盘的命脉所在、此命局喜金、喜水,忌火、忌土、木则需视情况而定,喜其疏土,又怕其生火。
格局与性格:厚重与纠结
己土之人,本质厚实、包容,具有极强的责任感与耐力、张謇八字中火土叠叠,造就了他性格中坚韧不拔、守拙如愚的一面、日坐巳火印星,印主名声、学问、传统、张謇早年苦读,沉浸于经世致用之学,是典型的士大夫底色。
月干戊土劫财为忌,说明其人生早期竞争压力极大,祖业难靠,需白手起家、劫财过重者,固执且带有理想主义倾向,这也解释了张謇为何在步入官场后,依然怀揣“实业救国”的宏大理想,甚至不惜放弃功名利禄去经营工厂、这种“知其不可而为之”的硬气,正是土多土旺带来的倔强。
时干甲木正官透出,与日主己土形成“甲己合”、官来合身,本是显贵之象,主有名望、地位、这甲木生在午月,根基浅薄,虽然坐下戌土有微弱之气,但在旺土面前,甲木疏土之力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这预示着他一生的事业虽然规模宏大,但时刻面临着被庞大的财务负担(土)吞噬的风险。
文昌与功名:状元及第的命理逻辑
张謇于1894年(光绪二十年)慈禧六十大寿恩科夺冠、这一年是甲午年、很多人会疑惑,既然火土为忌,为何火旺之年反而高中?
看其大运,当时张謇正处于乙卯大运(1886-1895)、乙卯运为纯木之运,乃是七杀偏官,木能疏土,使得原本板结的厚土变得松动、虽然甲午年火旺,但天干甲木引动大运乙木,官杀混杂反而形成了一种强大的进取力量、更重要的是,乙卯运冲动了年支丑土,丑中辛金被激发,金能生水,润局之功显现。
从另一个层面看,张謇命中巳、午、戌三会火局(虽不全但神动),火为印,印为名、这种极致的火旺,在特定年份会转化为极高的声誉、状元及第,正是印星旺到了极点的表现、但这种“旺”也隐含危机,因为它进一步加剧了八字的燥性。
由儒转商:癸水财星的微妙作用
张謇的人生转折点在于中状元后不久即返乡创办大生纱厂、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状元经商无异于自降身份。
观其八字,年柱癸丑是整盘的救星、癸水为偏财,代表经商、实业、灵活的钱财、丑土为财库、由于癸水远在年干,意味着张謇的财源来自于远方,或是必须打破常规才能获取。
甲寅大运(1896-1905)后,寅木为甲木之禄,官星得根、木旺疏土,土性得到控制,大生纱厂在此期间得以艰难起步、由于甲木正官合身,他经商并非单纯逐利,而是带着政治色彩和使命感、这种“官商”特质,正是甲己合的直接体现、他利用自己的状元身份和社会资源,变官望为资本,这是常人难以复制的。
实业巅峰与财运解析
1906年至1915年,张謇步入癸丑大运、这十年是其人生的黄金时期,也是大生纱厂蒸蒸日上的阶段。
癸丑运,天干癸水引动年干癸水,地支丑土到位,湿土润局、这是他一生中财星最旺、水气最足的阶段、此时的张謇,不仅在南通建立了一系列工厂、学校,还涉足水利、慈善,将南通建设成为“近代第一城”。
从流年看,辛亥(1911)、壬子(1912)、癸丑(1913)这几年,全是金水旺相之年、水为财,金为财之源、这几年的丰厚利润,支撑了他庞大的社会建设理想、这种繁荣根植于特定的历史节点(一战期间民族工业的喘息机会),在命理上则表现为大运对原局燥气的极致修复。
晚年的困局与落幕
壬子大运(1916-1925)的前半段,张謇依然维持着表面的繁荣、壬子运本是纯水大运,理应大发、但需注意,壬水为正财,与月干戊土形成“戊壬相克”,即劫财夺财。

晚年的张謇,由于摊子铺得太大,涉足领域过广,导致资金链极度紧张、戊土劫财代表的是庞大的开支、众多的追随者以及那些无法盈利的公益事业、在壬子大运中,虽然进项多(壬水),但损耗更大(戊土夺财)。
1922年(壬戌年),大生纱厂出现严重的财务危机、这一年,地支戌土伏吟时支,且戌土乃是燥土之墓库,收敛了残存的水气、火土之气再次反弹,局势变得不可收拾。
1926年(丙寅年),张謇去世、此时他已进入辛亥大运、按理说辛亥运金水相生,不至于陨落、但细看流年:丙寅年,天干丙火夺辛金(丙辛合水不成,反而化火之象),地支寅木与原局形成巳、申、亥、寅的复杂冲克,且丙火印星代表压力与终结。
命理深度火土之重与一滴癸水的悲剧
张謇的八字是典型的“财官名声皆由印生,亦由印累”。
火土重重,代表了他背后承载的传统包袱和极高的社会声望、这种声望在初期是他创业的利器,到了后期却成了他的枷锁、为了维持“南通模式”和状元的人设,他不得不将纱厂的利润源源不断地投入到不盈利的学校和公共设施中、这在命理上表现为,虽然财星(水)一度出现,但终究被厚重的土气吞噬。
其八字最忌的是“土多水塞”、他一生的成就在于引水润土,失败也在于土多水干、如果没有年柱那一滴癸水,他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或刻板官僚;正因为有了这滴癸水,他才有了经世之志,有了实业救国的雄心。
这种格局注定了他的一生是极度操劳的、己土生于午月,本就焦渴,需终生不停地寻水、引水、这种劳碌不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他以状元之才,行贾人之事,处处求人,处处筹款,这正是由于命中财星势弱,必须靠后天极其艰辛的努力去补足。
风水与地理的契合
南通地处长江入海口,三面环水、对于一个火土焦燥、急需金水补救的命局来说,南通是绝佳的地理选择、张謇在南通如鱼得水,正是借了地缘的水气、如果他在内陆干燥之地创业,恐怕大生纱厂连起步的机会都没有。
他在南通大兴水利,治理淮河,这些行为在命理上也是一种自我救赎,试图通过改变外部环境的五行分布来平衡自身的燥气。
财星被夺的终极思考
回顾张謇的一生,劫财夺财的特征极为明显、他在事业鼎盛时期,并没有将财富用于家族积累,而是全部散于社会、从现代商业角度看,这是缺乏风险意识;从命理角度看,这是劫财格的宿命——财聚财散,皆为大众。
戊土月干守住门户,使得年上的癸水很难进入日主的手中,必须要经过戊土的过滤、这意味着张謇手中的钱财,注定要经过层层分流,最终留给自己的寥寥无几、这也解释了为何他临终时,个人资产已所剩无几,甚至连办丧事的钱都捉襟见肘。
式的深度解析
张謇的八字是一个时代的缩影、甲己合,代表了旧士大夫对国家的依附与忠诚;癸水润土,代表了近代资本主义的萌芽与挣扎、他以一己之身,试图在干涸的旧中国土壤上引来清泉,这种努力虽然在个人命运的终点显得有些悲凉,但在命理的维度上,他已经将“己土”的包容与滋养发挥到了极致。
他不仅是一个状元,一个商人,更是一个在五行失衡的乱世中,拼命寻找平衡点的修补者、火土燥烈的命局给了他焚膏继晷的能量,也给了他无法摆脱的沉重、观张謇八字,不应只看其功名利禄的起伏,更应看在那滚滚红尘中,一滴弱水如何与漫天荒土搏斗,并最终留下那一片虽已倾颓却依旧壮丽的绿洲。
这种命格,在2026年的今天看来,依然具有极强的启示意义、在身强劫旺的格局下,如何保护那一丝珍贵的用神,如何不在名声的火海中迷失自我,张謇用他的一生给出了一个宏大而苍凉的答案、其命理中透出的坚毅与局限,正是那个特定历史条件下,中国精英阶层最真实的写照。
细论其大运流年的每一个节点,无不印证了五行流通的重要性、一旦流通受阻,纵有状元之才、倾国之资,亦难逃宿命的收割、张謇的八字,是焦土渴望甘霖的绝唱,是近代命理学中研究“身强财弱、官星合身”格局的典范之作。
对于后世研究者而言,张謇八字提供的不仅是预测学的素材,更是一种人格结构的深度解剖、己土的承载力,在甲木的约束下,于癸水的滋润中,爆发出惊人的创造力、这种创造力虽然最终被旺土所埋,但其留在地表上的痕迹,却已成为历史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从这一层面讲,命局的成败已不再重要,五行的演变早已化作南通城下的涛声,岁岁年年,诉说着那位啬翁的功过与哀荣。
在分析此类大人物命局时,需跳出小利小弊的窠臼、张謇的八字,贵在“真”字、他的志向是真的,苦难是真的,最后的失败也是真的、这种真实,源于其命局中火土木水的赤裸碰撞、没有虚华的装饰,只有赤裸裸的生克制化、这,便是研究张謇命理的最大价值所在。
究其一生,不过是“己土”在寻找“癸水”的旅程、虽然终点是“丙寅”年的火化,但其过程中的每一次“木能疏土”,都为那个时代的中国,挣得了一份难得的尊严、这种命理层面的解读,或许能让我们在百年后,更贴近那位老人的内心世界。
通过对张謇八字的详尽拆解,可以看到一个人的命运如何与时代的大潮交织、火旺之时的声名大噪,水旺之时的实业兴旺,土旺之时的财务困顿,无一不契合、这并非巧合,而是宇宙五行能量在特定时空下的具象演化、对于我们这些后来者,唯有敬畏这种规律,才能在自己的人生长河中,更好地驾驭那一叶孤舟。
此八字所展示的,是一个时代的刚健与脆弱、张謇以己土之躯,扛起了那个时代最重的担子,虽然最后土崩瓦解,但那份坚韧,已然刻进了历史的八字之中、这种精神的传承,远比财富的积累更符合“状元”这两个字的本义、在命理的深邃殿堂里,张謇的案例,永远是那盏照亮旧梦、启迪新人的长明灯。
再看其时柱甲戌、戌为火库,亦为土之根、晚年的张謇,不仅陷于财务,更陷于一种无法自拔的守旧与孤独、甲木官星虽然代表了他的清高与原则,但在戌土这个燥火之库的笼罩下,这份原则有时也变成了某种僵化的执念、这也是为何他在面对新时代大潮时,显得有些步履蹒跚、命理中的每一处细节,都在这篇跨越百年的文字中,得到了最客观的映射与回响。
张謇的人生,是大火焚烧后的余烬,也是余烬中长出的新芽、癸水虽弱,终究润泽了一方水土、这份功德,在命理的天平上,自有其沉甸甸的分量、不以成败论英雄,只以格局论人生,这才是对张謇八字最深刻的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