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黄历四月初四,人们脑海中浮现的往往并非一个固定的农历日子,而是与公历4月4日或5日紧密相连的一个重要节气——清明、黄历的精髓在于其将天时、地利与人和融为一体,而清明这一天,恰是这种融合的集中体现、它既是节气,又是节日,承载着中华民族慎终追远的情感,也昭示着万物复苏的生机。
清明,其字面之意为天清地明,描绘的是春季里天气晴朗、草木萌发、空气清新的景象、它作为二十四节气之一,是根据太阳在黄道上的位置来确定的、当太阳到达黄经15°时,便是清明节气的开始、这个时间点,通常落在公历的4月4日至6日之间、当我们翻开黄历查阅这一天时,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简单的日期,更是一个充满自然韵律与人文关怀的特殊时点。
清明节的核心民俗,首推祭祖扫墓、这一传统源远流长,深植于国人的血脉之中、家家户户会携带酒食、果品、纸钱等物品,前往祖先的墓地,将坟墓修葺一新,清除杂草,增添新土,然后恭敬地摆上祭品,点燃香烛,焚烧纸钱,叩头行礼,以表达对先人的思念与敬意、这并非迷信,而是一种深刻的文化仪式,它维系着家族的血脉传承,提醒后人根在何处,让我们在繁忙的现代生活中,能够有一个回溯源头、静心思索的契机、扫墓的过程,也是一场家族的集体记忆唤醒,长辈会向晚辈讲述先人的往事,将家族的精神与品德代代相传。
清明并非只有肃穆与哀思、它同样充满了欢快与生机、古人云: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这句诗描绘了清明祭扫时的心境、但另一面,清明也正值春回大地、万物生长的时节,故而民间亦有踏青的习俗、祭扫完毕,人们往往会就地在山野间游玩,享受春光、孩童们在田埂上奔跑,放飞各式各样的风筝、风筝在古代又称纸鸢,放风筝不仅是娱乐,还带有一种祈福的寓意、人们会将自己的愿望或病痛写在风筝上,待风筝飞得高远时,便剪断引线,任其飘走,象征着灾祸与疾病也随之远去。

除了踏青与放风筝,荡秋千与插柳也是清明时节独特的风俗、秋千之戏,古已有之,至唐宋尤为盛行、在春光下,彩衣女子于庭院中、柳荫下,轻盈地荡起秋千,裙袂飞扬,笑语盈盈,构成了一幅极富动感的春日画卷、至于插柳,则蕴含着更为丰富的文化内涵、柳树生命力极强,插土即活,人们便取其生机勃勃之意,折下柳枝插在门楣上,或编成柳帽戴在头上,相信这样可以辟邪驱鬼,护佑家人安康。
回到黄历本身,每一天的内容都极为详尽,包含了当天的干支纪日、五行纳音、黄道吉日、神煞宜忌等复杂信息、以某年的四月初四为例,若当日干支为庚申,五行为石榴木,我们便可据此进行一番解读、庚属金,申亦属金,金气旺盛,具有刚健、决断的特质、这一天或许利于执行决策、开展金属相关的交易或进行整顿改革。
在宜与忌的栏目中,会详细列出当天适合与不适合进行的活动、清明这一天,祭祀必然是适宜的、黄历中的祭祀特指祭拜神明与祖先,与清明扫墓的核心活动完全契合、除此之外,根据当天的星宿神煞排布,可能还会出现出行、会友、沐浴等吉利事项,这与踏青春游的习俗不谋而合、而忌的部分,则可能列出如动土、破土、嫁娶、安葬等、清明虽有扫墓之俗,但黄历中的安葬指的是新丧下葬,与修整旧坟的修坟或扫墓是两个概念,某些年份的清明当日,其气场或许并不适合进行新坟的安葬仪式、而动土,因其可能惊扰地下神灵,在祭祀祖先这样讲求敬畏的日子里,也常被列为禁忌。
各地的饮食文化,也为清明节增添了独特的风味、江南地区的青团,用艾草汁和入糯米粉,包裹豆沙或咸菜等馅料,蒸制而成,色泽碧绿,口感软糯,带着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是春天独有的味道、北方一些地方则习惯在清明节吃馓子,一种油炸的面食,酥脆可口、这些食俗,既是顺应时节的产物,也承载着地方的文化记忆。
随着时代变迁,清明节的过法也在悄然改变、城市居民多前往公墓或骨灰堂,祭祀形式更为简化、网络祭祀、代客扫墓等新兴方式也应运而生,为身处异乡、无法亲身前往的人们提供了表达哀思的途径、节日的内涵也在拓展,除了祭祖,它更成为了一个法定的公众假期,人们利用这个小长假与家人团聚,或出门旅行,感受春天的气息、但无论形式如何变化,清明节所蕴含的孝与生的双重主题——对先人的追思与对生命活力的礼赞,始终是其不变的文化内核。